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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賓是洛卿齋,一位雙聲系主播,本體是一隻熊貓玩偶,平常主要在 Twitch 開台。
這場一邊聊一邊查資料,千昭好幾次唸完 AI 查到的東西,自己又說「GPT 騙我」再重查一次。整理時也把直播裡幾個說錯的地方核對過,直接在文中更正。
什麼才叫「放生」
來賓一開始先把定義講清楚:
正確的放生,是野生動物受傷後被救援,送到機構治療、恢復到可以自己生活的程度,再放回牠原本所屬的生態。
問題出在另外幾種「放出去」:
- 宗教放生:為了做功德,把動物大量放到不屬於牠們的地方。
- 棄養:養一養不想養了,就丟到野外、公園、水溝。
- 意外逃逸:從動物園、養殖場、魚塭跑出去。
聊天室提到台灣有一整條「放生產業鏈」:抓、養、賣、放,然後再抓。對談裡的看法是,只要每年固定有人買來放,就會每年固定有人去抓來賣,放生反而製造了需求。
吃素的外來種,也一樣有問題
直播前,有觀眾留言說:綠鬣蜥吃素,應該沒有生態危機吧?
來賓的回答是一樣會有。外來種就算不吃其他動物,也會跟原生物種搶食物、搶空間,影響農田和原本的生態。
(整理時補充:綠鬣蜥在屏東等地除了啃食農作物,也會在河堤、田埂挖洞,造成堤防結構的問題。)
對談裡的結論是:不是沒有毒就沒事,不是不會傷人就沒事,也不是不吃肉就沒事。
台灣常見的外來種,一邊聊一邊查
這一段比較像一張清單。
動物
- 綠鬣蜥:寵物棄養後在南部大量繁殖,是台灣外來種移除的代表例子。政府開放捕捉,也有餐廳加入料理。
- 埃及聖䴉:一般認為是 1980 年代從動物園逃逸,很會生,在西部濕地大量擴散,會排擠白鷺鷥等原生鳥類。
- 巴西龜:寵物龜被丟進公園湖泊,排擠台灣原生的烏龜。
- 魚虎:日月潭的代表性外來魚,會吃原生的蝦虎、奇力魚等。
- 琵琶鼠魚:只要有水就活得下去,非常耐活,還會從水溝跑進養殖魚塭。
- 吳郭魚:當初為了養殖引進,從魚塭流到外面的水溝、河川,現在到處都有。
- 牛蛙:什麼都吃,吃台灣原生的青蛙,也吃魚、蛇、鳥,連同類都吃。
- 福壽螺:當初引進當食用螺,後來發現不好吃,就被丟到野外,氾濫成災。
- 非洲大蝸牛:下雨天路上常看到的那種。有人會吃,但可能帶寄生蟲,一定要徹底煮熟,不要生吃。
- 紅火蟻:跟著貨櫃進來,會螫人。
- 外來白蟻:常跟著進口木材一起進來。來賓也科普了一件事:白蟻其實不是螞蟻,分類上跟蟑螂比較近;下雨天飛進家裡的「大水蟻」就是白蟻。
植物
- 小花蔓澤蘭:會爬滿其他植物,把陽光擋住,讓樹木枯死。台灣有志工、學校和社區在做除蔓。(直播說它是寄生植物,比較準確的說法是攀緣性藤本植物,會覆蓋其他植物,但不是寄生。)
- 布袋蓮:當初引進當水生造景,繁殖得非常快,葉子鋪滿水面,底下的水生植物就長不好。
- 大萍:也是常見的外來水生植物。
八哥和麻雀,要拆開說
聊到麻雀越來越少,對談裡提到可能跟八哥有關。來賓的解釋是:八哥不是去吃麻雀,而是兩者吃的東西重疊,麻雀體型小,搶不過八哥,數量就慢慢變少。
但直播裡說「八哥是外來種」,這句要拆開:
- 台灣原生的八哥(冠八哥)族群反而在減少,是保育類。
- 路上到處都是、造成問題的,是外來的家八哥、白尾八哥、林八哥。
所以比較準確的說法是:外來八哥跟麻雀、原生八哥搶食物和巢位,是麻雀變少的原因之一。都市化和棲地變化也有影響,目前沒有單一定論。
直播裡查到的資料也提到,新北、新竹有在公園和河岸,把外來八哥佔用的人工巢箱清掉,讓原本要給白頭翁等原生鳥類用的巢箱不被佔走。
能吃的,為什麼沒人吃
聊著聊著,話題不免走到「那能不能吃」。
- 綠鬣蜥:有餐廳做成料理,聽說吃起來像雞肉。
- 魚虎、紅魔鬼:日月潭附近有餐廳做代客料理。
- 琵琶鼠魚:有人說肉質其實不錯,白肉、沒有土味,但外殼太硬,光是切開就很費工。
對談裡的看法是,大家不太敢吃,一部分是因為印象中牠們是寵物,沒想過當食物;一部分是料理起來真的很麻煩。而且就算有人抓來吃,數量也遠遠不到能控制族群的程度。
另一個現實問題是:抓到之後的屍體怎麼處理。對談裡提到有人提議用黑水虻的幼蟲來分解,再把蟲做成飼料。(這個做法是否已經實際用在外來種處理上,整理時沒有查證到。)
島嶼的生態,特別經不起
來賓和千昭接著查了幾個國外的例子,發現有一個共通點:越是跟其他大陸隔得遠的島嶼,越容易被外來種整個改變。
- 夏威夷:原本沒有蚊子,蚊子隨船隻傳入後,帶來鳥類的瘧疾,許多低海拔的原生鳥種減少甚至滅絕。千昭一開始還以為是 AI 在騙人,查了才發現是真的。
- 紐西蘭:原本沒有哺乳類掠食者,人類帶進去的貓、白鼬、老鼠,讓很多不會飛的鳥被大量獵殺,奇異鳥也受威脅。
- 澳洲:引進甘蔗蟾蜍防治甘蔗害蟲,結果沒有用,蟾蜍反而大量繁殖,而且有毒。(直播說牠是非洲種,其實原產中南美洲。)
- 殺人蜂:巴西在 1950 年代為了提高產蜜量,讓非洲蜂跟當地蜂雜交,蜂群逃出去後一路擴散到美國南部,攻擊性很強。(直播說是在北美雜交的,地點不對。)
台灣也是島嶼,物種雖然多,但對談裡擔心的是:有些東西可能在我們還沒發現的時候,就已經整個不見了。
貓和狗,其實也是外來種
聊到最後,對談裡繞回一個比較難的問題:流浪貓狗其實也是外來種。
- 貓會捕食鳥類、松鼠等小動物,對原生鳥類的影響很大。
- 狗會追車,大群的時候也可能對人有危險。
- 家貓家狗大多是品種動物或混血,本來就不是台灣的原生物種。
這裡牽涉到幾個彼此拉扯的立場:
- TNR(誘捕、絕育、放回)被認為是比較人道的做法。但對談裡也提出疑問:絕育的貓被放回去之後,還是會繼續捕食原生的鳥類。
- 餵食:對談裡的看法是,不要隨便餵。固定餵食會讓牠們聚成一群,增加環境的負擔;真的想餵,就帶回家養。
- 安樂死:2013 年紀錄片《十二夜》引發社會討論,2017 年起公立收容所實施零撲殺。對談裡覺得,站在客觀的角度,這些動物確實是外來種,但一講到處置,就會碰到動物福利、人道、宗教「不可殺生」的反對聲音。
千昭也坦白說,自己其實沒資格說「領養代替購買」:她家養鸚鵡,以前安置過很早就跟媽媽學會捕獵的小貓,擔心這種貓對鸚鵡有危險,所以家裡的貓是從寵物店來的。她的結論是:領養當然最好,但就算是買的,也要負責到底。
為什麼這個議題總是被排在後面
千昭說,這個頻道每天在聊各種很硬的題目,而她發現一講到環保,大家最先想到的通常是光電、綠電,再來是塑膠袋和吸管。生態和外來種,一直被放在很後面。
對談裡的觀察是,綠電有經濟誘因可以推動,但動物和生態問題,目前主要只能靠呼籲,加上一點點罰則。貓狗有晶片登記,其他寵物大多沒有追蹤機制,通常要等到問題很嚴重了,才開始處理。
聊天室提到德國養狗要考執照,對談裡也覺得,也許養寵物之前應該要先上一點課。
我們可以做的事
收尾時,對談裡整理出幾件一般人做得到的事:
- 不要棄養。 養了就負責到底;真的不能養了,一定要找到人接手,包括出國、搬家、主人過世這些情況。
- 不要亂放生。 不管是貓狗、烏龜、魚、蛇,還是水族箱裡的水草,都不要往野外、水溝裡倒。
- 不要隨便餵食流浪動物。
- 特殊寵物也一樣要負責。 不能因為牠沒有毒、不會咬人,就覺得放出去沒關係。
- 身邊如果有親戚長輩會參加放生活動,可以試著勸一下。
- 住家附近如果外來種特別嚴重,可以找地方議員或里長反映。
來賓最後說,聊完這個題目覺得很重要,卻又有點焦慮。千昭問為什麼,來賓的回答很簡單:因為感覺得到,生態真的被影響了。
